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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弟二歲生日快樂

 阿弟生日快樂!

很抱歉拖了許久才祝你生日快樂,都過了近四個月才寫下這篇文章。記得那時在忙工作的事,就這樣一天拖過一天,直到隔年三月中才動筆。

我翻著當時的照片,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全家團圓一起為你慶生了吧?你的阿嬤在你生日過完的隔月離開了我們。

我以為時間的流動是緩慢的,我想跟你說的話不差這幾個月,怎知就這樣我的人生從此變了流速,以至於我無法想起原本想跟你說些什麼。

 我好想你的阿嬤。所以在她頭七之前,我要求你媽別跟姊姊說、別跟你說。因為人家講小孩子有靈性,或許你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可以看到阿嬤,那你們會跟我說,我就可以知道她過得好不好。

 可是你從來沒跟我說你見到阿嬤。

 上星期帶你去福林公園玩,我倆一起坐在公園吃早餐,這樣的恬靜時刻,我忍不住問你:「你最近有看到阿嬤嗎?」你邊吃薯餅邊說沒看到,我自言自語著:「是呀,怎麼會看到。」

 又一月的時候,跟你媽道別後,你突然想到媽媽沒跟你在一起,整個人崩潰地哭著,怎麼哄都沒有用,我忍不住也動了氣,對你吼著:「你想你媽,我也想我媽呀,你媽晚上就回來了,我媽再也不會回來了!」

 記得你阿嬤離開的前兩天在榮總的急診病房,我過去看她,她精神看起來不錯,還跟我有說有笑的,可是說著說著提到了你,她忍不住哽咽著:「對澄澄真的很抱歉,沒辦法好好抱抱他,不能跟姊姊一樣載著騎腳踏車逛菜市場,真的很對不起。」

 疼孫子哪來的道歉?愛家人哪來的對不起?可是她就是把對家人的付出當作她的工作、她的義務,全心全意的付出。

 澄澄,我好希望你永遠記得有個好愛你的阿嬤,但這是不可能的,你才二歲,也許再半年一年還記得,但隨著年紀增長,她將會被你所漸漸遺忘。特地寫下來,或許是希望能有個奇蹟,那怕你幾十歲了,都還記得你有位跟你情深緣淺的阿嬤,她是如此愛你。

 我們父子今生就這麼一回的緣分,就如同你阿嬤跟我,哪怕有多愛,時候到了、再多的眼淚也喚不回。也請你好好珍惜與家人的緣分,多累積彼此共同的回憶。

 我有朋友說他能理解我的難過,卻很難感受,因為他媽很早就離開了。所以說一開始別太多感情不就沒傷害了嗎?我的想法是:能夠為一個人痛哭、為一個人流淚、為一個人萬般不捨是幸福的,這證明了自己獲得了多少的愛、多少的幸福。

 我希望,未來是你為我流淚,而非我為你流淚,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請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。

 二歲生日快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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